白衍咳得脸红脖子粗，根本没办法应声，老钱僵着表情给佟欣搬椅子，一时间，房间忙乱起来。
佟欣没顾上老钱什么神态，转着头在房间里张望，想找杯子倒水给白衍缓缓。
老钱心虚，看她没注意到自己，暗地里松了口气，轻手轻脚地把水倒杯子里给人递过去。
也不知佟欣听到多少，白衍借着咳嗽思绪飞转，很快把那点不自在唬弄过去。
佟欣和白衍两人坐一起聊了会儿，她说起白堂的古怪，白衍好像并不在意和老钱的谈话被偷听，没有在这件事上表现出太多忧虑。
看白衍这样的态度，佟欣想到先前管家的话，估摸着他应该不会介意自己问关于访客的事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关于访客的话题，白衍全都顾左右而言他，没有正面回答。
佟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从白衍嘴里知道些什么，但下意识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事情带过。
白衍头一回见识到她这一面，看她实在难缠，便耐着性子讲了几句，翻过来覆过去，只说怕她累着或是心烦，完全不承认自己在吃醋。
吃醋也好，占有欲在作祟也罢，总之，白衍不想让佟欣知道自己这么小器。
瞒着佟欣不让见访客，用担心访客影响她情绪的说法，此刻怎么都圆不过去。
往常佟欣也不是好糊弄的性子，当她非要得到答案时，这一点尤其明显。
白衍没辙，转而突兀地提到拍卖会上的一件玉雕拍品，问她有没有印象。
老钱皱了皱眉，出了屋子，随手带上门，显然也认为话题转得太生硬了些。
但没想到佟欣真的不再追问了，开始仰头望天回想拍卖会上的物件。
松了口气的白衍往里让了让，掀了薄被，把佟欣也带被窝里。
佟欣下意识随着白衍的动作缩到拔步床里，回想了一下，那是件很小的玉雕，比女生戴的项链吊坠稍大些，流拍了……
她忽然意识到应该是有人在找那件玉雕，而白衍没等到人。
老钱收拾完白衍用餐的东西，又按往常他吩咐的习惯，开始往这房间里搬零嘴茶点，给椅子加靠枕各种忙活。
佟欣接过管家手里的软枕，随意地抱着，看白衍一脸思虑：“那玉雕有什么秘密吗？”
白衍见成功转移话题，又细细说起微雕，知道内情的人明白那玉雕其实不值什么，真正值钱的是上面附带的微雕信息，但只有雕刻那物件的传人知道是什么意思，白家放出消息等了许多年，一直没等到，传闻说那人能提供一些真相。
至于是什么真相，白衍没讲更多，佟欣想听的没听到，倒是听了一堆微雕的历史。
两人又聊了些别的，聊着聊着，话题又转到佟欣的梦。
按白衍的细心程度，总下意识要给佟欣身边安排人候着，在她身子不方便爬高下蹲时，帮忙拿东西递物件。
之前白衍也确实给安排过，但佟欣实在不习惯有个人跟前跟后的，好像她是个玻璃易碎品一样，常二话不说把人支去做别的事。
她一直没什么身为孕妇的自觉，反倒在怕梦境成真这事上钻牛角尖，白衍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服她，让她明白那只是个梦。
也许梦见只是借口，一定是小梅讲的事情把她吓到了，想到这里，白衍揉了揉佟欣的头发，再次对她强调：“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么，你到底整天在瞎想什么？”